我不重要吗

    但凡有政见不合之人,凡是用这个理由攻讦对手,多少也要被禁军搜查一番,就算是证明了清白,也如同被疯狗咬了一场,元气大伤,一时间人人自危。
    唐遇昭这些日子在庄子上过得太过舒服,也终于还是听见了这个消息,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自己在脑中拼命的回忆起唐逸霄对自己说的话,但还是晚晚被噩梦惊醒。
    竹知清是最早发现他的不对劲的,及时的将这个情况告知了唐逸霄。
    唐逸霄忙着照顾李君毓,她的小腹已经开始有些明显的凸起,开始进入了一个什么都想吃,吃完哇哇吐的奇怪阶段,身上脸上反倒还瘦了一圈。
    唐逸霄想了想最近的流言,就知道大儿子在发愁什么,让竹知清好好照顾唐遇昭,这些日子不要让他出门,在家待一阵等外面平静下来。
    唐遇昭明白父亲禁足他的原因,但深思熟虑以后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做。
    “父亲。”唐遇昭特地去了李君毓的院子外面,看见唐逸霄正在哄李君毓吃桃子,李君毓孕吐的一肚子火,看见唐逸霄就来气,听见唐遇昭在喊他就叫他赶快滚。
    唐逸霄见她身边有妥帖的丫鬟照顾着,也就放心了几分,出来拍了拍唐遇昭的肩膀:“怎么了昭儿?”
    “父亲。”唐遇昭深呼吸一口气,“外面的那个流言,是针对我放出来的对吧。”
    “是又如何?你好好待在庄子里,我和殿下会护好你。”唐逸霄肯定道,“他们只是乱说的,这种谣言过一阵子就自己会散掉,回头爹再找点别的消息放出去,他们就不会讨论这个话题的。”
    “父亲不必哄我。”唐遇昭直直的看着唐逸霄,“此事有关国祚,就算是百姓不讨论了,文武百官和陛下是不可能置之不理的。这个流言是针对我而来,现在还是宴王的私生子,过段时间就会直指我的名姓。父亲和殿下更会因为此事深陷囫囵。”
    唐逸霄沉默一瞬,儿子果然长大了。
    “殿下还不知那流言说的人是我。”唐遇昭看了一眼里面的李君毓,语气中带了一点歉意,“殿下是皇室的长公主,和宴王有仇,宴王的私生子一冒出来,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若是她知道那人指的是我,一定又会和父亲有所龃龉,这都并非儿子所愿。”
    “殿下又不是陛下那种不辨是非之人。”唐逸霄想了想,带着唐遇昭走了进去,“不信你和殿下直说便是。小小年纪,就喜欢瞎担心,没点小孩子的样。”
    又不像他们那个时候,不成熟就活不下去。
    “昭儿怎么了。”李君毓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用尖叉子叉了小块的桃子,慢慢的吃着,一边随口问道。
    “昭儿说有事要告诉你。”唐逸霄见唐遇昭犹犹豫豫的样子,主动帮他先开了口。
    李君毓点了点头,看向了唐遇昭。
    “殿下,外面传的那个流言,宴王的私生子……不出意外指的是我。”唐遇昭认真道。
    随即把中秋那日那些奇怪的人联系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李君毓咀嚼着桃子,听唐遇昭把话说完。
    唐遇昭忐忑的看着李君毓。
    李君毓优雅的擦了擦嘴:“就这?”
    “啊?”唐遇昭完全没想到李君毓是这个反应,下意识看向了唐逸霄,完全忘记了自己后面原本打算说什么。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不信。”唐逸霄啧了一声,对李君毓道,“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多大一盘菜呢,把自己吓得半死。”
    “我……我不重要吗?”唐遇昭喃喃反问。
    “你出生凭证,证人,周围的生活皆有轨迹,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你怕什么。”李君毓一点都不担心唐逸霄会在这种小事上掉链子,他更不可能会把仇人的孩子养在身边。
    就算真是仇人的孩子,也早被他洗清白了。
    再说了,都已经知道卧底是谁了,还能让他把自己家的孩子给牵扯进去,唐逸霄是干什么吃的。
    “我就是怕人言可畏……”唐遇昭面对着李君毓还是有些发憷的,父亲虽然严厉,但自己对父亲总是还有一层孺慕之情,李君毓是真的是师父,只有敬畏和钦佩。
    “你还小呢,要学的事情还很多,等过段时间安定下来你就进太学去读几年书,也到了该接触别人的时候了。”李君毓看了一眼唐逸霄,对唐遇昭的态度又柔和了几分,“你该多和些同龄人一起玩耍,我看小牛就不错,你们多接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