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路照尔把花捧到尤帧羽面前,"哇....这看起来挺重视你的啊,还特意送的剑兰,还挺用心。"
    意味深长的语气,路照尔总觉得尤帧羽和楚诣之间的纠葛会很精彩。
    尤帧羽把花放到一边茶几上,"确实是比某个买打折花敷衍我的人用心多了。"
    "你拉踩我。"路照尔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楚医生在拉踩我。送这么漂亮的花,这下全工作室都知道你复工她送了花,这让我情何以堪?"
    "她们应该还不知道我跟楚诣的关系。"尤帧羽一边说一边低头给楚诣发消息。
    ----谢谢,花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
    楚诣消息回复地很快,尤帧羽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束花,随后低头继续看资料。
    花总会因为送的人而区别于美丽或平庸,而尤帧羽收到这束花其实内心毫无波澜。
    路照尔也觉得她的反应太冷静了,几乎没什么反应,托腮思索片刻,"一点反馈都没有吗?"
    以她们婚姻背后的交易来看,楚诣能做到这步已经算是很仁义了。
    尤帧羽头忙着复习昨晚练了一会儿的舞,头也也没抬地回答,"她又不在这里,给反馈她也看不到。而且你最好停止你脑子里某些玛丽苏剧情脑洞。"
    "她给我送花是因为她出院和她回去上班第一天我都叫我妈亲自送了花,今天我跟她说打算慢慢开始回归工作,她礼尚往来的也送花而已。"
    尤帧羽觉得楚诣就是在关系相处里有来有往的人,而且因为从小的家庭氛围熏陶,她对谁都和颜悦色的以礼相待,耐心又温柔,相处久了,都会让人心疼她意外受伤留下残疾的事。
    "这样啊,那你们这样反而生疏,感觉就跟朋友一样的相处状态,还是很普通那种朋友。"
    "本来也不是很熟。"
    而且尤帧羽觉得就这种状态最好,楚诣在领证前就知道她是直女,她能保证的是这三年不会有任何精神或身体背叛这段婚姻的事发生,但她不会爱上楚诣,楚诣也不是她的理想型。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路照尔戳戳尤帧羽的肩膀,正义凌然的语气,"都在一本结婚证上的关系了,身体里还放着人家一颗肾呢,还说不熟。要是人家楚医生在这里,心都要伤死了。"
    尤其路照尔还听说尤帧羽这次手术楚诣不仅借了钱,还托关系找来更权威的医生给尤帧羽做肾移植手术,虽再是图钱图那场婚姻的名头,楚诣能做到这地步真的算是仁至义尽,路照尔见了她都得以礼相待的程度。
    尤帧羽想宣传方案想得焦头烂额,偏偏路照尔还像蚊子一样在她耳边一直说话,要是说的是以往那样的废话就算了,她话题还总是围绕着楚诣,这让本就因为搬进楚诣家焦虑心烦意乱的尤帧羽气地直瞪她,"你之前就认识她吗?你到底站哪边的?"
    明明知道她说的不熟是另一层涵义上的不熟,还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不认识啊,我就是感觉楚医生是个好人。"
    "遇到我就是羊入虎口,我把她吃了都不吐骨头?"
    "........."
    尤帧羽郁闷地转着手里的笔,"我知道她是好人,我也不会忘记她这份恩情的。"
    她现在倒是想报恩还钱,但她现在一没钱二没权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楚诣应付她的家里人,做一个至少在楚诣父母眼里称职体面的妻子。
    "我就是关心你嘛,你结婚结的突然那么突然,之前也没什么恋爱经验,我给你分析分析。"路照尔惹生气了也能放得下身段顺毛,殷勤地倒了一杯水放到尤帧羽手边,"别动气,保护肾。"
    尤帧羽扶腰,"我不需要军师,尤其是你这种半吊子狗头军师。"
    "那我单纯关心你。"路照尔摸摸她的头,"你上午搬楚医生家里去了?"
    准确来说也不单单是楚诣家,是她们的婚房。
    路照尔之前听江教云说楚诣婚前都是和父母一起住,结婚后才特意买的房。
    尤帧羽皮笑肉不笑,"然后呢,我们两个女的同居又不能干什么。"
    "此言差矣,两个女的能干的多了。"
    "我....."这话说的尤帧羽自己都心里没底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路照尔好像很懂的样子,揽过她的肩膀低声耳语道,"你不会以为你们以后就盖上被子纯聊天吧?"
    "不聊直接睡也可以啊......她每天作息很规律,我也忙,都累死了谁还有闲心聊天。"
    其实尤帧羽话说出口的时候大脑就已经以奇怪的方式涌入了很多颜色画面,甚至想起她和楚诣约定好术后三个月之后每个月二十号三十号的特殊日子。
    但是在路照尔面前她得硬着头皮装不懂啊,不然她都不敢想象的羞耻。
    路照尔发现尤帧羽竟然是认真的时候,"不是吧姐妹?"
    尤帧羽唇瓣微颤,故作不知,"不然呢?医生都说术后三个月禁止性生活,楚诣还坚持四个月后再说,这才三个月不到,你急什么?"
    "那下个月之后就可以有了,改天我给你找点资源呗?"
    "不需要!"
    "你要代入哪一方的类型,我帮你挑挑,不用感谢我,我就是如此热心肠。"
    "滚!"
    .........
    天不知不觉就蒙了灰,只是一个眨眼间,没几分钟就彻底黑了。
    明月高悬,楚诣一天的工作结束。
    "楚医生,下班了啊,。"
    "嗯。"
    楚诣正在整理今天的病例,听见迟早的声音头也没抬。
    迟早慢悠悠晃到楚诣桌前,两手撑着桌子边缘,"一一啊,你还不知道吧,咱医馆里今天发生了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不知道。"
    她无心参与和工作之外的任何话题和团体,所以医馆里有任何消息她都是最后知道的那个,甚至如果不是迟早来告诉她,事情过去了她还连不上线都有可能。
    迟早抬头看已经换好衣服长身玉立的楚诣,"就是我们楚医生竟然掐点下班啊。"
    楚诣很有时间观念从不迟到,但是下班就经常忘记时间。
    家里的父母长辈终究不是她的同龄人,加上这个年纪阅历的人,不免唠叨多说两句,所以对于喜静的楚诣来说家并不是最佳的舒适区。她总喜欢在人走光了之后在自己办公室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看看书,刷刷视频,偶尔练习一下xue位针灸,她享受这种周围只剩下自己的安静,放空的思绪里,放纵自己内心的思念,偶尔也会"放肆"地一遍遍浏览网络上有关尤帧羽的一切。
    听出她的戏谑,楚诣淡淡睨着她,"家里冰箱空了,所以我想去超市买点新鲜的蔬菜,去晚了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迟早还以为她是回去和尤帧羽过二人世界,"就因为这?"
    迟早一脸暴殄天物的悲愤,"你就这样开着我的梦中情车去买菜?"
    楚诣可是冰清玉洁的高雅人设啊,她怎么可以下班就买菜回家做饭!
    楚诣慢条斯理的关上电脑和灯,路过迟早的时候几乎是俯视,"民以食为天,这件事不重要吗?"
    楚诣的身高实在太优越了,没站直身子的迟早被逼着半仰视她,"重要,你以后不管医馆去当厨神我都没意见,但你能别用这种俯视的眼神看着我吗?我知道我高的不明显,可你这样有点侮辱我了。"
    三言两语,她都还没提尤帧羽,就冒了个意思,楚诣压迫感就来了。
    楚诣往后退了一步,"楚迩都快一米九了,你怎么不说他也侮辱你了?"
    基因如此,楚诣要不是性子太沉稳,天生喜静,上学时差点被看中邀请入校队打篮球。
    迟早说过她,跟着她一起往外走,"不是我说,你真就忙着回家给她做饭?"
    "她没搬过来的时候我回去也会自己做晚餐。"
    "但你不会这么积极啊,你就是迫不及待回去跟她过二人世界吧?"
    始终是绕不开这件事了,楚诣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见迟早那么执着跟她聊这个话题,便直接说,"不仅想跟她过二人世界,我还想跟她约会,但是,这好像不犯法吧?"
    "确实是不犯法,可....."
    "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不要再打趣我了。"
    "不想说什么啊,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你搬出去了回家少一个人感觉空荡荡的。"
    "我已经搬出去快一个月了,而且我们明天都在医馆见面,比你跟楚迩见面次数都多。"
    一针见血,实在是聊不下去了,原本就带有任务的迟早也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其实是爸妈有点意见,你也知道你搬出去一个月了,今天尤帧羽又搬去跟你同居,你们都甜甜蜜蜜过婚后生活了,就不觉得少了什么流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教我用热水器
    教我用热水器
    楚诣父母不知道她们三年后会离婚,她们只知道既然结婚了,楚诣做出那么大的牺牲,那尤帧羽作为新婚妻子,在身体康复之后至少应该主动上门拜访长辈,这是最基本想融入这个家庭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