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陆时隽嘴角笑容都咧开了。
    两个人,全都无人在意门外已经微死的弟弟妹妹。
    弟弟心酸又委屈,“alpha,真狗啊!”
    妹妹一言不发,却是握紧拳头。
    ***
    alpha的体质也是真的好,一天的时间,就吃了点药,体温就明显下降了。
    陆时隽从认识沈卿开始,就没生过病,强壮如牛的他,好不容易体验了一把病患的待遇,当时就上瘾了。
    卿卿的体贴,卿卿的温柔,还有卿卿手把手投喂食物,就连他睡觉,只要他可怜兮兮的眨眨眼,他就认命的陪在他旁边一起睡,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眼下病情明显好转,他就起小心思了。
    陆时隽看着被他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的挚友,心猿意马。
    生病的他,还是有点良知的,怕自己的病传染给沈卿,就隔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既过瘾,又不怕被传染,只是现在……
    身体好了,有些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的冒头。
    特别是近距离看着睡着的好友,乖乖的蜷在自己怀中,白皙的脸颊上透着健康的红晕,还有水红色的唇瓣,如春日樱花。
    陆时隽看的心都快化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好友的睡姿,片刻后,忽地皱眉嘶了一声。
    他不愿就这么结束这个美好的体验,于是,他小心翼翼起床,打算再洗一个冷水澡。
    他的身体好不好,他说了算!
    确保沈卿没有醒来后,陆时隽熟练的打开了冷水,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在他打算故技重施,人都站在冰冷的花洒下面,忽地,浴室门被人打开了。
    冰冷的水汽还在源源不断的从花洒下面喷洒出来,沈卿就这么站在门口,愕然地看着对方。
    陆时隽下床时他就醒了,只是还未彻底清醒,就没回应,后来,见他久久没有回来,怕他出什么事,这才起身去找人。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陆时隽居然是去洗澡!
    他连忙移开视线,下意识说了声抱歉,便手忙脚乱的退出,可就在他关门的瞬间,忽地,脑袋闪过一丝清明。
    不对。
    洗澡的话,浴室里怎么会那么冷?
    关门的动作瞬间停下,下一秒,他猛地再次推门而入。
    “陆时隽,你在做什么?”
    一个荒唐又觉得不可能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冒出来,可他又觉得没必要。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生病?
    就为了得到他的原谅?
    可他昨晚就已经原谅了啊。
    带着这个疑问,他气势汹汹,再次推门而入,可沈卿到底太嫩了,质问的话还来不及出口,陆时隽就已经在短暂的惊慌中回神,接着,开始了他的表演。
    “卿卿?”
    “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我控制不住他,你又不让我剪了他,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就想着冲个冷水澡,让他冷静冷静。”
    冰冷的花洒还未关掉,陆时隽说这话时,还有明显的水流声,可即便如此,那些控制不住的慌乱与无措,还是传入了沈卿的耳中。
    沈卿都懵了。
    不是……
    这对吗?
    沈卿被他炸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都不敢正眼看陆时隽,就怕一抬头,看到什么不敢看的。
    可他说的那些话,还是震惊到他了。
    陆时隽再次找回主动权,声音还是那么无助,眼神却是幽黯地盯着沈卿,一眼都舍不得眨。
    面红耳赤的好友,真的好可爱啊……
    他忍不住喟叹,有那么一瞬,都想把人拽过来,拉到怀里。
    从前觉得恶心的事情,这一刻,脑袋就跟打开了任督二脉似的。
    如果,对象是好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错了。
    是太能接受了。
    陆时隽一个健康的成年alpha,这种事情自然避免不了,以前也是洗个冷水澡,可自从梦到过卿卿,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卿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手足无措的站在浴室里,就这么低着头,好半天,脑袋才终于正常运作。
    回过神的他,第一句话,也是磕磕巴巴,“你、你的身体还没好,那也不能洗冷水澡啊!把冷水关了,重新换成热水,再洗一次!”说完,他就落荒而逃了。
    第67章 正在开窍路上的陆总…
    十天的假期终于结束了。
    沈卿第一次觉得假期过得这么累,所有的计划因为陆时隽蛮狠的横插一脚,全部喊停。
    分离计划不但失败,还让陆时隽出现了短暂的焦虑症。
    他现在连上厕所的时间久一点,这家伙都要蹲在门口,像小狗一样委委屈屈的看着他。
    沈卿无奈,为了缓解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人形抱枕,走哪不是被他牵着手,就是被他抱在怀里。
    譬如现在,飞机头等舱里,陆时隽又哼哼唧唧上了。
    “卿卿,你现在是不是又嫌弃我了?”
    沈卿:……
    陆时隽哀怨的望着他,“连手都不让我牵了。”
    沈卿额角突突,忍无可忍,“陆时隽,我们在坐飞机啊!”
    陆时隽不开心道,“坐飞机怎么了?坐飞机就不能牵手了吗?谁规定的?哪个航空公司?”
    面对他的无理取闹,沈卿都扶额了,好在这个时候,空姐解救了他。
    “先生,请问是要意面牛排,还是中式餐点?”
    沈卿果断要了一份中式餐点,回头,见空姐正在咨询陆时隽,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静下来,对方却忽然道,“让他帮我选。”
    沈卿:?
    陆时隽侧着脸,望着沈卿,眉眼含着笑,“卿卿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空姐脸上的笑容都没出现变动,而是温和的将目光看向沈卿。
    但沈卿燥的不行。
    “给他西餐,再给他一杯红酒。”
    陆时隽其实并不怎么爱吃西餐,闻言,硬是夸奖,“卿卿,好棒,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换口味了?”
    沈卿眼前一黑,无话可说了。
    自从上次他误闯浴室后,陆时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开始更加黏人,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就连称呼都出现了一点小变动。
    从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喊他‘小卿’,只偶尔捉弄人时,会故意含着笑叫‘卿卿’,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卿卿’挂嘴边。
    真后悔啊,早知道就让他烂在自家浴室里!
    “陆时隽,我还是喜欢你喊我小卿的样子。”
    “为什么?”陆时隽眨着眼,可怜巴巴道,“你母亲也是喊你卿卿,我们不是家人吗?既然是家人,为什么我不能像伯母一样喊你?”
    “还是说,卿卿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
    又来了。
    沈卿头疼极了。
    该死的情感障碍,让他无法正确区分不同的感情。
    心理医生都救不了他,自己又为什么跟他过不去,钻这个牛角尖呢。
    一开始,沈卿也曾不信邪,试图扳正,后来,无数次的实践,无数次的打脸。
    “怎么会。”沈卿为了避免后面的争执,当即顺着他的话,“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陆时隽这才放下心中的警惕。
    他是情感障碍,不是情感白痴。
    小卿跟卿卿,当然是后者听起来更亲密,而且……陆时隽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发明‘沈卿’这个名字的人,真的是天才。
    卿卿,亲亲。
    一想到这几晚,他每天都会等沈卿熟睡,随后偷亲他的嘴巴,陆时隽就有些按耐不住。
    为什么现在还是白天,为什么天还不黑,为什么他不能光明正大的亲!
    空姐端着餐盘过来,沈卿接过后,总觉得陆时隽的眼神怪怪的。
    他好像很饿。
    可他饿的话,不是应该吃自己手里的食物吗?
    为什么要盯着他看?
    “陆时隽,你要是不想吃你的西餐,我们可以换一换。”天真的沈卿,单纯以为他不爱吃西餐,是盯着自己手里的中餐。
    他承认,自己方才帮忙选餐时,故意恶作剧了一把。
    不过,这种都是小事,大不了他吃西餐,只是一顿饭,他无所谓。
    然而,他都这样退步了,陆时隽却不肯罢休。
    “为什么要换?”他盯着沈卿水红色的唇瓣,幽黯的眸色,恨不得扑上去。
    可惜了,现在是白天。
    他心里暗啧了一声。
    沈卿被他看的心头发毛,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目光,最后他咬牙道,“不换就吃你的饭,盯着我干嘛?”
    陆时隽差点就不装了,体内翻涌的信息素,这一刻都有些失控,最后还是手腕上骤然亮起的红色警报灯,这才堪堪让他收回目光,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