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人是我

    约十五分钟后,骆淞赶到清棠说的地址,隔老远便瞧见几个纨绔公子哥模样的人围着一辆白色小车叫嚣。
    “——吱。”
    一记急刹,轮胎狠狠摩擦潮湿的地面,激荡的水花溅起半米高。
    骆淞扔下头盔径直走来,因为出门太急,随手拿了一件深色冲锋衣,完美包裹肩宽腰窄的身形轮廓,漆黑的眸光冷傲犀利,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群人为首的是个身形瘦小的男生,二十出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他沉迷恐吓坐在车里的清棠,直到身后的小弟轻轻拽他,他转头便见到气势汹汹的骆淞。
    “你他妈谁啊——”
    “操——”
    指尖刚触碰到骆淞的衣服,下一秒便被一股蛮力甩出去,他狼狈地跌倒在地上,一身名牌浸满污水。
    他面子上挂不住,起身还想嘚瑟,骆淞一个冷眼扫来,他瞬间怂了,小声骂骂咧咧。
    骆淞没心思搭理这群人,他现在只关心清棠的人身安全。
    轻敲车窗,门锁开了。
    他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厢,近距离盯着她的脸,喘息急促,嗓音极尽温柔。
    “人没事吧?”
    清棠轻轻摇头,平静地说明情况,“我不小心蹭了下他的车,交警已经来过,可是他一直撒泼不准我走。”
    “我来处理。”
    骆淞想到自己不在时她可能受到的骚扰,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甩上车门径直走向那个男生,八尺高的气场镇得他们默默后退。
    “那车是你的?”骆淞指向前方的敞篷车,问为首的男生。
    “是。”
    男生说起这个就来气,“我他妈昨天刚提的新车,今天就被她撞了,她不得负全部责任吗?”
    “你想怎么样?”
    “她必须赔我一辆全新的,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她的日子过得不舒坦。”
    骆淞嗤笑,“说说你的手段。”
    男生愣住,忽然驴唇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我叔叔是市局的二把手,只手遮天。”
    骆淞轻挑浓眉:“给你叔叔打电话。”
    男生的表情有些微妙,骆淞一眼看穿他的心虚,故意激他,“怎么,假叔叔?”
    “当然不是。”
    男生被几个小弟盯得浑身不自在,他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肉眼可见地变得谄媚。
    “叔,欸,你好,是我。”
    骆淞直接抢过电话,言简意赅的说:“李叔,我是骆淞。”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骆淞把电话递回来,“接吧,找你的。”
    男生是听骆淞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震天吼,他只能讪讪陪笑,脸红一阵白一阵,头越埋越低。
    身侧的小弟们一边看戏一边憋笑,不好容易等到挨训结束,他嚣张气焰全无,强行为自己挽尊。
    “看在我叔的面子上,这件事算了。”
    男生转身想开溜,骆淞沉声叫住,“滚回来。”
    他的下巴冲白车方向抬了抬,意思很明显,道完歉才能走。
    男生的面子撕得稀碎又不敢发作,刚才电话里叔叔隐晦说明,前省委书记也姓骆,警告他以后发疯前先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
    他领着几个人灰溜溜地走到白车前鞠躬道歉,这一幕直接给清棠看懵,刚才扬言要砸她车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等到闹事的人消失,清棠从车上下来,骆淞走到她身前,一开口酸气四溢。
    “你怎么不给徐明奕打电话?”
    “他今天夜班,我不想打扰他工作。”
    骆淞皱眉不悦:“你就不怕打扰我吗?”
    “我又没要求你必须过来。”
    清棠摆出卸磨杀驴的嘴脸,她喜欢暗戳戳地怼他,尤其爱看他生闷气时的别扭样。
    骆淞虽然生气但也找不到反驳点,要怪只能怪接到她电话后屁颠屁颠赶来的自己,宛如一只摇尾巴的狗。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夜空倏地刮起一阵大风,耳边荡漾着落叶亲吻地面的“沙沙”声,连带着心跳也跟着不规律地颤动。
    清棠刚上完瑜伽课,穿着米白色运动套装,黑直发梳起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水润的杏眼漂亮灵动,笑起来是弯弯的月牙,偶尔浮起沉郁的灰色,那是灵魂脱离肉体的神游状态。
    “现在去哪里?”骆淞低声问。
    她张了张嘴,“我饿了。”
    他眸底一晃而过的温情,自动理解为她在撒娇,心情好的不一般。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面馆,离这里不远。”
    清棠点头,“好。”
    骆淞忽然很想摸她的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风格完全相反,可是她在他眼里还是那个人,不管她切换多少张面具,她的本质还是她。
    “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车?”
    “你骑车在前,我开车跟着你。”
    骆淞低低的笑,“还挺会安排我。”
    清棠板脸不耐烦,“你走不走?”
    他闷一嗓子,转身时勾了勾唇。
    “走。”
    *
    负责带路的骆淞全程匀速行驶,不断回头确定她有没有跟上来。
    战斗属性满分的他哪怕频频被电动车超过也没有任何脾气,等她电话的这三天于他而言度秒如年,可再多的怨气在见到她后立马烟消云散。
    他没有欺骗徐明奕。
    因为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来他也可以这么爱一个人,可以允许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
    骆淞带她来到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面馆,这个点没人吃面,包场的他们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大眼瞪小眼地乖乖等面上桌。
    很快,两碗香气四溢的牛肉面端上桌,饿疯的清棠夹起一小撮面往嘴里送,吃完觉得少了点什么,正要找醋时,骆淞直接递来醋瓶。
    她看他一眼,默默接过,他见她使劲往面汤里加醋,不禁笑了一声。
    “多吃点,反正酸的人是我。”
    清棠歪头不解:“你酸什么?”
    他也不绕弯子,语气幽怨地问:“你和他出去看电影了?”
    清棠面不改色地回:“我们现在是互相了解阶段,约会也很正常。”
    “除了这个,你们还干了什么?”
    她听出他话里的忐忑,有意逗他,“你又不是没约会过,基本流程是一样的。”
    一语掀起千层浪,想到他们之前每次约会的终点都是床上或沙发或窗台或浴室,他气得差点摔筷子,正要刨根问底,张嘴的瞬间,她夹起一大块牛肉堵住他的嘴。
    他猝不及防被人投喂,见她笑成一只小猫,阴郁的心绪稍显缓解,慢慢地嚼碎牛肉咽下。
    清棠细声提醒:“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嗯。”
    他闷闷不乐地搅动碗里的面,忽然听见她说:“目前没有发生你想的那些事。”
    骆淞淡定地“唔”了一声,嘴角疯狂下压,险些憋不住笑。
    “这家店怎么样?”
    她诚实点评,“还不错,不过没有尼斯的那家面馆好吃。”
    骆淞很自然的接话,“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回去。”
    清棠微怔,眼睫垂落,不敢直视他太过炙热的注视。
    “骆淞,吃完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她神秘一笑,“我的秘密基地。”
    ——
    喵今天有点偏头疼所以写少了,明天争取多来点。
    再让淞哥多开心一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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